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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玻璃人”周紹山,山一樣的硬骨漢

    2020-05-25 10:18 保山日報 龔祖金 聶凡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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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周紹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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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周紹山的生態蜂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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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從小孝順的孩子給爺爺捏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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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兩個孩子在學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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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家人在老家時拍的全家福  

    騰沖市界頭鎮水箐社區,今年42歲的周紹山,生下來就有遺傳性脆骨病。成年后的他娶妻生子,不幸的是兩個兒子先后脆骨病病發。數十年的艱辛沒有壓垮他,身高1.5米,體重81斤的他挺起脊梁,活成了大山一樣的硬漢。

    飽經磨難,風雨飄搖一家人

    1978年2月10日,周紹山生于騰沖縣界頭鄉水箐村一個清貧的山村人家。

    從降生之始,命運就同周紹山開了天大的玩笑。帶有遺傳性脆骨病的他3歲第一次發病,至今已發病20多次;7歲時,父親下身癱瘓;9歲時母親不幸去世,留下他和3歲的妹妹、癱瘓的父親。

    脆骨病,醫學上稱為成骨不全癥,只要輕微的外力和磕碰,就會嚴重骨折或出血,傷愈后很容易舊傷復發,因此患者也被稱為“玻璃人”。這樣的病十分罕見,發生率約為十萬分之三。

    接踵而至的厄運讓9歲的周紹山沒有選擇。本該在父母庇護下快樂成長的孩子擔起了養家的重任,三年級的他被迫輟學,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這個風雨飄搖的家。

    為了一家人的溫飽,周紹山常常天還沒亮就起床為父親做好飯菜,然后背著妹妹或下田干活,或上山砍柴、砍剝構樹皮變賣,尋覓能換錢的山貨。

    為了生存,周紹山干遍了苦活累活。他自學了竹編、養蜂等技能,把竹編、蜂蜜拿到集市換回必需的鹽巴、衣物。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,讓周紹山本來就孱弱的身體不堪重負。可他,從未放棄過希望。

    2000年,22歲的周紹山經人介紹,與鄰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姑娘龍金招結了婚。龍金招猶如田螺姑娘,給這個苦難的家庭帶來希望。隨著兩個兒子先后出生,家里有了難得的歡笑。

    可是,上天并沒有眷顧這個飽經磨難的家庭。沒過幾年,大兒子查出患有成骨不全癥;幾年后,小兒子也呈現成骨不全癥病狀,所幸沒有哥哥嚴重。

    舊賬未清又欠新債,一家人沒有喘息的機會,只有奮起與命運抗爭。周紹山夫婦拼盡全力,拖著一個家艱難前行。

    2013年至2018年的五、六年間,大兒子11次發病住院,小兒子兩次住院。歷次的醫療費用接近20萬元,新農合報銷大部分后,自己還要承擔8萬多元的生活費、車旅費和不能報銷的材料費。 

    2016年年初,妹妹突遇車禍離世,留下了年幼的女兒。從小和妹妹相依為命的他痛入骨髓,哭不出聲來。命運又一次深深刺痛了他。

    數十年艱難邁坎,數十年負重前行,這個身高只有1.5米,體重81斤的漢子,挺起他山一般的脊梁,活成了一個硬漢的樣子。

    負重前行,人窮不可志短

    “人可以窮,但不能沒有志氣。”雖然家境貧窮,但周紹山一家從未在精氣神上矮人一分。

    搬遷前的水箐村小組共有12戶人家。苦于交通不便,2003年,鄉親們決定籌資修一條3公里長寬3米的土路。由于當時沒有項目補助,核算后每人需集資1000元。為了不拖后腿,周紹山咬牙借了6000元,和大伙一道修通了這條入村路。

    兩個兒子雖然患病,但懂事早熟,孝順爺爺和父母,學習上進,都想著早日讀成幫襯含辛茹苦的父母。“我這一代就是因為不得讀書,吃盡了苦頭,我就是再苦再累,也要供他們讀書,讓他們成才是我的夢想。”雖然并不清楚讀書可以帶給自己什么,但兩個孩子的未來是支撐夫妻倆的全部力量。供孩子讀書,是他們的精神支柱!兩個兒子也很爭氣,深知家庭艱難,學習格外刻苦。如今一個讀高中二年級,一個讀職高二年級。

    多次參加鄉里養蜂技術培訓的周紹山漸漸練成養蜂好手。他的野生蜂蜜因為品質好特別受人青睞,蜂蜜常年維持在20多箱、180斤左右,年收入18000多元。

    不只蜜養的好,為人實誠的周紹山賣蜂蜜的故事也為人稱道。曾有個外地客戶跟他訂購了兩瓶蜂蜜,運輸途中包裝出現破損,他二話沒說重新發了兩瓶。別人說這是快遞的責任,他笑著說快遞也不容易;2017年,有收購商口頭約定了價格,后來蜂蜜價格上漲,周紹山還是堅持按原價出售。很多人說他傻,他卻說,錢可以再賺,但誠信不能丟。這份“傻”勁也為周紹山贏得了客戶的信賴。

    “將來肯定會好起來的。”這是周紹山掛在嘴邊的話。談到未來,他眼中充滿了信心。他想拓寬蜂蜜養殖和銷售渠道,等將來蜂場規模擴大的時候,帶上社區的貧困戶一起養。

    暖心幫扶,大愛撐起一片天

    與一家人堅不可摧的信念同在的,是來自各方的溫暖與愛。

    2013年底,周紹山家被列入建檔立卡貧困戶。

    2016年底,水箐整村搬遷到界頭鎮橋頭街片區。在易地搬遷安置點,政府累計出資21萬元幫他家蓋起了新房。周紹山一家如期和大伙一道搬進了希望之家。

    2016年10月,大兒子第11次入院治療,得到社會各界愛心人士捐款。僅入住的騰沖市東方醫院醫護人員愛心捐款就達16190元。愛心捐助幫他們一家渡過了難關。事后周紹山將捐款名單張貼在醫院門口,他說:“別人可以不看,但我必須這樣做。”他叮囑兒子,“你的命是這些人給的,將來有機會要報答他們。”

    2018年9月,大兒子中考達到了騰五中分數線,但考慮到生活開銷和家庭狀況,選擇了在家邊的騰七中就讀。開學之初,學校和周紹山約定,如果大兒子學習成績有提升,學校就免出他的一切費用;如果成績下降了,則費用自理。高一結束時,大兒子成績上升到年級組17名,學校兌現承諾免除了所有費用。

    在黨和政府的幫扶下,在好心人的關心下,經過一家人的不懈努力,2019年底,周紹山家順利脫貧。

    初夏時節,走進周紹山的新家,一幢嶄新的木樓房矗立在眼前。雖然沒有大門、面墻沒有鑲砌、僅有一樓做過簡單的裝修,但整個庭院干凈整潔。

    庭院一角擺滿了紙盒、塑料等廢品,那是妻子龍金招撿來的,還沒有來得及變賣。閑談間,只見她又扛著一大捆廢塑料袋進了家。社區給她找了個清掃街道的公益性崗位,每月400元錢,她每天總是盡心盡力地干好,風雨無阻。

    中堂前擺放著雜貨架,陳列著各種小商品。“雜貨店也是社區干部幫著搞起來的,既方便了大家又增加了我家的收入。村民有時來買東西,我家沒人時,他們會自己取走留下貨款。很多時候,他們會專門挑著來我家買。”周紹山知道這是村民們有意在幫他。采訪間,村民胡有慶來買蜂蜜。如今市面上的野生蜂蜜早已賣到了120元一斤,周紹山卻依然只賣100元一斤。“不覺得虧嗎?”記者問他,“不虧啊!大家平時都關照我家,我念著大家的好,想著要回報鄉親。”樸實的話語里流露出真摯與感恩。

    周紹山68歲的父親躺在廊沿上,艱難地掙扎著撐起身來,笑呵呵地和客人們打招呼。30多年沒有走出過大山的老人,當初是社區干部幫忙背進新家的。新家的廊凳和門檻制約了老人的行動,細心的社區干部制作了三角形緩坡狀渡人梯,連接在門檻內外,方便老人出入。“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,該流的眼淚都流完了,以后要天天笑著過。”老人臉上洋溢著幸福!

    未來的日子,要天天笑著過,這,也是這個歷經苦難的家庭共同的心愿。

    記者手記: 

    盡管在見到周紹山之前,已聽說過他的許多傳聞。但親眼所見,這個家庭的不幸和苦難還是超出了想象;這個男人的堅毅和豁達讓人折服。“自強、誠信、友善、感恩、樂觀、向上”是希望的火苗,鼓舞著自己,也感染著他人;雖苦難纏身,卻從未放棄過希望;雖平凡普通,卻處處彰顯偉大;雖然骨頭脆弱,卻始終硬氣十足。

    一個命運多舛的男人,一個不屈不撓的男人,一個鐵骨錚錚的男人,用經歷告訴我們,苦難雖然可怕,但只要有夢想,只要堅持,只要勇敢面對,就一定會迎來光明。

    責任編輯:錢秀英 編輯:段紹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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